我的得救見証 列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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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証
作者是 真萄   
週五, 20 七月 2007 20:30

我是戰後出生的嬰兒,父母皆從內地移居香港,母親結婚時已卅六歲,卅八歲時生了我。我母親是一聰明女子,雖然沒正式上學校,卻在作進士的外公薰陶和教誨下,知書識禮,深明大義,而且心地慈祥,對人 慷慨,全心全意為家庭,愛護親友及子女,並且努力作工。

她懷了我的時候,因腳腫不能工作,遍尋醫藥也不能消,卻在父親引導下認識了一位『仙師』,得了醫治,自此便跟父親一起敬拜這個神明,每月參與敬拜儀式 ,誦經及坐道,並飲仙茶,這樣便可強身健體,不用看醫生吃葯。小時候我跟著她去跪拜祖師、師母,上學識字後便被派在壇前誦經,母親更以此為傲。

我六歲時父親一病不起,在家中溘然長睡,母親悲痛之餘有好一陣子不再相信這位「仙師」,但不久她再回去,更加虔誠,她的理由是父親的遭遇既有前生的因 ,只好接受今世的果,若背叛仙們,後果會更壞。

母親很疼愛我,因我是家中唯一的女兒,又是長女,三個弟弟年紀尚幼,未曾懂事,她的心事都會和我分享,一方面是教導,更重要的是有人聆聽,讓她可以邊說邊分析,亦自我開解,因此我很喜歡聽她的話,做個孝順女兒來討她喜悅,也完全接受了她的信仰,亦跟著她虔誠地膜拜。


我大約十歲時母親開始有病,那時家裏很窮,她獨自一人帶?四個年幼小孩,無法出外工作,只好接些衣服做洗熨,間中在酒樓做替工,在那裏認識了一位部長之流, 建議和她合夥做酸薑等醃菜交給酒樓,收了數後還合夥買馬票,母親向『仙師』許願若中了便捐獻一筆款項,後來這位部長失了蹤,據聞是中了獎,卻連母親合夥做 生意的本金也捲走了。 病中母親認為這是『仙師』對她沒有履行諾言的懲罰,因此她常想著如何可以償還,以避免這一劫。但家中既是一貧如洗, 這一劫又怎去躲 ? 這事在我的小心靈裏留下不可磨滅的哀傷和憤慨。

由於她堅持不肯看醫生,在我十二歲那年她已病入膏肓,最終進入醫院後不久便撒手塵寰,那時在醫院裏有一位看護告訴我她死前神父已為她施洗。當時我不明白這有甚麼意義,只知霎時間頓失倚靠,心中悲苦莫名,雖幸得姨父和姨母答允看顧,內心對神卻常懷憤怒和抱怨。

我小學和中學都在官立學校就讀,沒有認識耶穌是誰,只知衪是被人說笑的對象 ;這段時期我痛恨宗教和迷信,認為人要靠自己努力,定能勝天;又認同孔子說鬼神而遠之;那時代共產主義興起,大同世界的理想是無神主義相當合理;但另一 方面,我卻從沒有否定神的存在,因為自然界有太多事情人是完全無法測度和控制的,因此我覺得神是大頑童,像湯姆歷險記中的湯姆一樣,一時十分可愛 ,一時卻充滿愚弄人的招數,他會用火煙蜂巢,用水沖蟻窩,看著牠們四散奔逃而哈哈大笑,人類的災難不也如此?有時我又很害怕神的刑罰,因母親常以因果教 導,我雖然算是聽教,但總有反叛的時刻。此外,我對死亡亦充滿了恐懼,基於傳統的殮葬殯儀儀式充斥著「買通」的意念,更令我對鬼神的不公義而氣憤。在我對 神的觀念裏,從沒想過神是愛。

在男女校就讀,很多機會和異性相處,有些同學中三、四便開始拍拖,自然地想到愛情和婚姻這些話題,老師開明地介紹一些書本給我們閱讀,我開始接觸到校園團契 的書刊,看完了好幾本關於戀愛,婚姻和家庭的讀物後,心中很羨慕那種完全付出 (Agape) 的愛,但反觀現實生活中所認識的人的婚姻,皆不是那回事,心想這也只是另一個烏托邦而已。還是埋首寒窗苦讀,以進大學為人生目標。


進了大學以後,夢想既已成真,卻十分失落,開始思考人生意義的問題。我自小有寫日記來舒發內心感情的習慣,而寫日記時又喜歡用書信形式來和我心中那位造物者 通信。記得我曾這樣對衪說:「人生就像一列單軌火車,沒有回頭路。從出生到死亡。一路上有人上車,相聚一會,亦有人下車,可能永不再見。因此要珍惜友誼, 並珍惜此刻。但這列火車存在是為了甚麼?她要走的是甚麼方向?」「既然人出生便步向死亡,那存在有何意義?人既要經歷這許多苦難,那為何而生?」又問: 「我是否就是芸芸人海裏的一粒幼沙?若人生是單軌的,往下的日子是不是就只是找工作,找對象,結婚、生子、疾病、終老而已?」問題雖多,卻不需要一定有答 案,皆因覺得自己只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罷了。況且那時尋樂的事多得很,當然要盡情享受青春的自由和不拘“Old enough to be independent and young enough to be irresponsible”的時光 呢!但無論怎樣快樂的背後,總有淡淡的哀愁和憂戚。

在大學宿舍裏看見一群快樂的人,時刻都有歡愉,聽見他們一起唱歌,看見他們一起吃飯,觀察看他們一起圍坐讀書,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心想他們到底是那一科的?怎樣相識的?竟有如此一群幸福快樂人?

有一假期的晚上,大部分人皆回了家,宿舍裏靜悄悄的,房門卻響起來,進來的是這群人中的一位,她向我借流行曲錄音帶,因知我收藏甚豐。這時反正大家也沒事 兒,便坐著聊起來,話題扯到信仰上,她問我信不信有神,我沒待她說完, 便趕忙搬出我的一套「敬鬼神而遠之」及「千萬不要迷信」理論和經歷來勸告她 ,要她快些悔迷途而未晚,不要信甚麼勞什子宗教。


她的回應出乎我的意料,這是我以前從沒聽過的,大意是「被造的是無法找得著那創造者的,唯有那創造的告訴我們衪是誰,我們才能知道。歷史上有一個人叫耶穌, 衪說衪是神的兒子,從神那裏來。衪的聲稱改變了我,如果衪說的是真, 那你要聽聽衪說了些甚麼;但如果衪的聲稱是假的,那我也和你媽媽一樣可憐。衪所說的都記載在聖經裏,你會否來和我們一起讀這經,看看衪所言是甚麼?假如你 找到衪說的話不真,我一定聽你勸告走回頭路,但若你連聽也不聽便否定了衪,損失的是你啊 …. 」。

如此我便參加了他們的福音性研經,為了要揭出這些道理的謬誤,我很快便讀完了四福音,研經時便連珠砲般發問去攻他們,但他們總是不徐不疾的講出一些我以前從 沒聽過想過而又似乎很有道理的話來。不久,研經班便結束,大家都忙著準備去應付畢業試,再沒有經常聚會,但有機會他們會來問候我,又借了史托德 (John Stott) 的書「基督教基要」(Basic Christianity)及安德烈慕利 (Andrew Murray)的「我為何要信」給我看,那時我認識了大學生團契及道聲出版社的書室,自己也買了一些書來看。

當時頭腦上雖已認同耶穌基督的特殊身份,但攔阻我接受衪為救主的有三大因由:第一是我不肯認同我是罪人,我自覺自己在那樣困苦環境底下仍自強不息,能捱出頭 是了不起的成就。那些偷呃捌騙者才是罪人,要把我和他們同等看待是扁低了我,若說因始祖犯了罪故我是有罪更是不公平,這神的不公義和母親的「仙師」既是同 出一轍,我就更不需要信。第二是我快要畢業,前路一片光明,人生可享受的事我還沒享受過就去作一清教徒背十字架走窄路真是匪夷所思的事。 第三當然是母親迷信的經歷影響了我,信錯了的代價太大,沒有神我也好好地活著,幹嗎拿圈套去套著自己?


但那些關於愛的書深深吸引我,那些信徒見証的故事也很好看,外國來華的年輕宣教士生平和見証也使我動容,他們不就是找到生命的意義嗎?生命能夠燃燒去發熱發光是何等美好?!神是真的存在嗎?主耶穌就是神的代表嗎?

在一個夜闌人靜的晚上,記不起是那一天了,我獨自在房中胡思亂想之際,有一把聲音在我裏邊響起來,「真萄,你曾否仔細審視過你一生?你真的是不曾犯過罪嗎? 你記否小時偷媽媽的錢買零食?你還沒入小學便已懂編謊言,說同屋的女孩壞話而弄得滿城風雨嗎?還有 …,還有 …, 還有 … 」。往事就像電影般放映在腦海裏,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淚流滿頰的跪了下來,說:「主啊,我是一個罪人,請赦免我,我願跟隨主!」那時我還不曉得怎樣禱告,也不 知這就是聖靈的工作。後來雖仍兜了一些圈子才在教會安頓下來,感謝神,衪叫我有此寶貴經歷,使我在信心軟弱時可抓緊這憑據,我的得救完全是衪的恩典,願一 切榮耀頌讚都歸給衪,阿們!